玛格达莲娜·阿巴卡诺维奇 《树干上的人》(Abakanowicz, Figure on a Trunk)

马格达莱纳·阿巴卡诺维奇,2000 年。青铜,96×103×24 英寸。由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出借;Joseph H. Hazen Foundation Purchase Fund 2000 (2000.348a, b)。Ben Aqua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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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莱丽·弗莱彻(Valerie Fletcher):玛格达莲娜·阿巴卡诺维奇(Magdalena Abakanowicz)是个逆向投资者。当她在有着太多的压迫、压抑、禁止和控制的共产主义波兰成长时,她想要成为一名艺术家。而一个艺术家要想在五六十年代和七十年代早期的共产主义波兰工作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以一种被称为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风格进行创作;这是我们经常把它与“宣传”联系在一起的一种风格。换句话说,就是像“英雄的工人们步调一致地前进”一类的画面。然而,阿巴卡诺维奇决定用巨大的编织物来进行创造,其中一些有10、12英尺甚至14英尺高,以有机的抽象形象,挂在天花板或地板上,又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却非常美丽的方式拖到地面上。

 

后来,共产主义政权被推翻,社会主义现实主义风格不再被艺术实践需要,艺术家们纷纷转向抽象。然而,阿巴卡诺维奇却恰恰相反。她决定转向人物雕塑的创作,于是她开始制作真人模型。这些人可能是成年人、职业模特,有时甚至是她正在成长中的孩子。我们面前这个在2000年创作的作品《树干上的人》包含了从她八九十年代至今仍然存在的特色。人物以一个正面姿势站立,而理想观看角度则只能从正面观看。如果你绕着作品走一圈,你会发现它完全是中空的;它没有背面,没有实体,没有任何内在,更没有头。它站在一块宽阔的木板上,但木板却并非放在地上;反而是躺在两根圆木上,这两根圆木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滚动。也就是说,这个人物是站在一个并不稳定的平台之上。这个作品是一个没有实体、没有后盾、没有头的形象。不难理解,这是一个对我们的温柔提醒,让我们意识到:人们必须努力让自己不要成为像自动流水线印出来的相同的人,我们作为个体,要尽力发展我们独有的个性、人格、思想、身体和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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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干上的人》

玛格达莲娜·阿巴卡诺维奇(1930 - 2017)

2000年

波兰


孤苦无依的童年与二战的带来的毁灭和伤害让玛格达莲娜·阿巴卡诺维奇(Magdalena Abakanowicz)学会躲进自己的想象里来摆脱孤独和残酷的现实。上世纪50年代,她就读于波兰华沙美术学院(the Academy of Fine Arts in Warsaw)。尽管当时流行的官方风格是社会主义写实主义,但阿巴卡诺维奇更喜欢描画抽象植物和各类自然形态的大型水粉画。自60年代开始,她尝试使用天然纤维,如亚麻、火麻、马毛、剑麻和羊毛等等来制成编织品。与当时的许多女织工不同,阿巴卡诺维奇并不是因为功利目的而去创造“阿巴坎”(Abakans )——一种呈鳞茎状、流动状、有机的抽象形式,常悬挂在墙壁或天花板上,有着极为夺目、密集的纹理表面。


随着波兰其他艺术家从社会主义写实主义转向抽象主义,阿巴卡诺维奇对图像中“人”所蕴含的唤起力量的兴趣也与日俱增,例如,在“服装(Garments)”系列中通过竖起的空衣服来暗示在此站立的人物。70到90年代期间,阿巴卡诺维奇还曾以粗麻布袋和其他粗织物粘在金属框架和裸露的石膏上来塑造人物雕像,体现了她对于群体性生活和一致性方面的深思。

 

随着对其雕塑需求的增多,阿巴卡诺维奇将粗麻布作品铸成了青铜的形式。她最大的作品则以严格整齐的排列形式,涵括了从最少四个到多达九十几个的相同数字,由这种行列的单调重复对应了极权社会里的非人化和个人特色的模糊化。相比之下,《树干上的人》则表现了一种孤独的人类形态,像是立于某种舞台之上,由我们认同、判断或谴责。无头的形象比拟了掏空的、一个没有生命和活力的空壳。站立的树干上的人看似稳定,但树干却是被安置在两根滚圆的原木上,隐喻了其不稳定性。阿巴卡诺维奇的雕塑有力地体现了人类境况。它既具有个人性又拥有普世性,是被动静候着人们来改变和完成的雕塑。


玛格达莲娜·阿巴卡诺维奇,Figure on a Trunk,2000 年. Paul Bardagjy 摄。

位置:Bass Concert Hall Plaza

GPS: 30.285686,-97.731299